人死了,就真的是什麼都沒了啊。
東野廣澤心裏感慨。
一周前,他剛穿越過來,在這裏面對着這具屍體,還有調侃的心情。
但隨着對這個世界東野廣澤的了解,尤其是昨天看着視頻內他死前拼命掙扎的模樣,那滿滿的不甘洋溢出了屏幕,如今再次回到這裏面對着只剩下白骨的屍體,他的心情有了極大的不同。
一股隱約的沉痛和惋惜充斥心頭。
神原美夏和這個世界的東野廣澤,都不是這個年紀就應該死去的人。
他們本應還有大把的時間,更幸福美好的生活。
但一切隨着神原美夏的死亡改變了。
一覺醒來,最愛的人突然離自己而去,那是什麼感覺?
那一定很絕望吧。
如果沒有小千和,東野廣澤隱約有預感,這個世界的東野廣澤恐怕很難再振作起來,只會在慢慢的沉淪中頹廢死去。
然而,他再振作起來,一切將要步入正軌,卻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要被人沉海殺害。
滿滿的不甘,只能化作兩個遺願。
「小千和她很好,我會好好的照顧她。兇手也即將落網,你的復仇很快就會完成。」
「所以,你就安心吧。」
東野廣澤默默想着,搖了搖頭。
所以說,還是得自己強大,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來掌控。
如果沒辦法,那也就罷了。
但如今他有願望機,他一定要把命運牢牢握在自己的手裏!
……
東野廣澤拿出一隻縮成一團的塑料網袋,打開把屍骨裝進袋子內。
在海里移動了幾公里,找到一處碎石比較多的海底,東野廣澤重新把骨頭埋下去。
東野廣澤不準備把屍骨帶回陸地埋上。
人都死了,埋在哪裏都一樣。
埋在陸地上,要是被人發現,那就是自找麻煩。
做完這一切,東野廣澤悄悄回到陸地,換掉衣服返回。
回到家裏,時間已是下午。
東野廣澤查看了一下平戶悠也三人的狀態。
平戶悠也在他的房間內玩着遊戲,竹內拓真在創作新的澀圖,伊吹萬里在補習班。
東野廣澤把明顯要做的事情在心裏默默的過了一遍,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。
確認無誤後,東野廣澤繼續肝畫稿。
龍珠第五、六話昨晚已完成,全職獵人第五話、六話也在昨天半夜肝了出來。
今天灌籃高手和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各畫兩話,未來一周的工作就差不多算是完成了,他已能開始提前存稿。
一旦有了存稿,未來的時間就會舒服很多。
晚上差不多到了時間,東野廣澤就接了小千和回家,給她做吃的。
東野廣澤買了一點烹調用具回來,至少是可以做點粥和飯吃了。
這兩天,小千和在家裏已是開始喝粥,奶粉不怎么喝了,只是在睡覺前會喝一小瓶。
明天就是復仇之日,東野廣澤晚上不時抽空確認目標三人的狀態,確保明天不會出現意外。
到了晚上12點多,金田一第五、六話也是完稿。
東野廣澤難得沒有熬夜,收拾好東西,再確認了一次目標狀況,就躺下睡覺休息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蒙蒙亮,不等鬧鐘響起,東野廣澤就精神抖擻的睜開了眼睛。
昨晚東野廣澤特意哄着小千和早睡了大半個小時,今天早上,小千和也比平時早醒了很多。
七點半,東野廣澤就把小千和送到了花兒幼稚園。
然後,東野廣澤帶着大包的道具,坐出租車前往文京區山吹高校。
……
山吹高校。
作為高偏差值的升學高校,還沒到8點,大部分學生已是回到了教室,開始學習。
不過山吹高校很大,此時還是有大量學生陸續到校。
「那是什麼?」
忽然有學生抬頭望向天空。
「無人機?」
只見天空中,有兩架發出嗡嗡悶響的無人機,在朝學校飛過來。
一眾學生詫異之時,只見無人機腳下,一個盒子咔嚓打開,一張張紙張就從天空飄灑而落。
「用無人機投廣告傳單?」
「咦,不是廣告傳單!」
「哇!好刺激!但這真的不會被抓嗎?竟是來學校投遞淫穢澀圖!」
「不不,快看,這主角的模樣,不是我們隔壁班的竹內拓真嗎?」
「不止如此,這裏有寫『竹內拓真私人大作』!」
「這是竹內拓真畫的?」
「有可能是,校內刊物就曾登過好幾次他的畫,我看着就像!」
「哇!快看我這張,這上邊畫的,是竹內拓真的姐姐!」
「我這張是和他媽媽的!」
「真貼心啊,還附上了真正的照片模樣給我們對比!」
「竹內他是得罪了什麼人吧?」
「這不重要,你們說這會不會是真的,竹內拓真只是畫了事實?」
「要是真的,那可就太火爆了!」
「快看,這張圖裏的,不是校花的淳子嗎?」
「還有這張,看着像千葉老師!」
……
兩架無人機,把兩三百張的圖片從學校門口,一路灑向了還有大量學生在晨練的運動場。
開始時不少學生還以為是廣告傳單,但一眼看過去,馬上就被吸引了目光。
很快有人認出了竹內拓真,以及澀圖上一些東野廣澤不知道的人,並且得於東野廣澤的貼心提示,消息頓時在山吹高校瘋狂傳播。
二年b班。
竹內拓真在埋頭做着習題。
但他忽然發現,教室外陸續來了很多人,在探頭探腦,還把教室里的一些同學喊了出去,在外邊竊竊私語。
發生了什麼事?
竹內拓真有點奇怪。
不過事情和他無關,他也懶得多加理會。
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。
周圍的同學一個個的被喊了出去,等他抬起頭來,發現他們在竊竊私語的同時,都是在看着他,當中不少人手裏還拿着一張或者數張的紙張。
「怎麼了,發生了什麼事?」
教室里空蕩蕩,而教室外卻是圍滿了人。
這詭異的場景,讓竹內拓真有點慌,他不由朝着眾人問道。
沒人開聲,但此時,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,拿着一張紙,怒氣沖沖的走到了他面前。
「竹內,這是不是你畫的?」
砰!
男生一巴掌,把一張圖片重重的拍在了竹內拓真的桌子上。
竹內拓真望着圖片,腦里剎那間一片空白。
圖片上正是他懲罰校花淳子的澀圖。
並且,是他不戴v字面具的原稿。
這怎麼可能?這圖片怎麼會出現在這裏?
竹內拓真腦里一片空白,但他還是不忘辯解:「近田君,不是我,和我無關,我沒有畫過……」
「不是你?竹內,你當大家傻子嗎?你的畫法學校里誰沒見過!敢畫還不敢承認?」近田怒吼。
「啊,那網站真的能上!」
「是真的,只不過上邊圖片多了個v字面具!」
「好噁心的劇情,竹內原來是這麼想淳子的嗎?」
而這時,有學生偷偷帶了智能手機的,用手機登錄了圖片背面的網址。
那是竹內拓真連載的澀圖網站主頁。
竹內拓真聽着,更是臉色一白。
他手忙腳亂的拿出自己的手機,想登錄賬號,把上邊發佈的圖全都刪掉。
這樣沒留下證據,他或者還有救。
「由於登錄密碼連續錯誤,此賬號已被凍結一個小時!」
但按下登陸按鍵,顯示的一行紅色文字,卻是讓竹內拓真心裏再一寒。
「竹內,跟我來校長辦公室!」
竹內拓真還不及做什麼,班主任一臉嚴寒的走了教室,對他大喝。
竹內拓真六神無主的走出教室,周圍的同學見了他,飛快的讓出一條路來,生怕走慢了被傳染。
「沒想到竹內他是這樣的變態!」
「太噁心了,虧我以前還找他畫個素描頭像。」
……
各種言論傳進竹內拓真耳里,他很想辯解,但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「給我站着,我已打電話叫了你父母過來,你好好想一想,這事情你要怎麼交代!」
大半個小時後。
校長辦公室內。
「福原校長,這一定是別人陷害!我們家竹內那麼乖巧,在學校他從沒違反過校規,連上學都沒遲到過,他怎麼可能會畫這樣的東西呢?」
竹內拓真的母親,看着那一堆澀圖圖片,心裏驚怒不已。
對自己兒子的畫技,可以說沒人比她更熟悉了,因為那就是她教的,她一眼就認了出來,這些都是竹內拓真畫的。
連自己都被畫了進去,她真是想狠狠的把這傢伙的腿都打斷。
但她知道,這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,不然竹內拓真就完了。
「哦,竹內母親,那你說要怎麼辦?除非能找到陷害他的人,不然學生是不會相信的。」
福原校長不緊不慢的說。
出了這樣的事,他也是惱火得很。
但就如竹內母親不想兒子出事,他作為校長,也不想山吹高校出現這樣的醜聞。
如果竹內拓真能撇清關係,那是最好不過。
但福原當了那麼久的校長,知道這事他不能參與,不然被人查出了把柄,可就不是學校出現醜聞那麼簡單。
竹內母親一聽有戲,福原校長的意思是要她找一個背鍋的替死鬼。
只要能找到這樣的人,報警把人抓了,事情就能以大化小。
「報警!我們報警,馬上把人找出來,還拓真一個清白!我知道一個人和我們家有讎隙,肯定是他做的!」
竹內母親心念飛閃,想好了怎麼操作。
先報警,在學校里傳出竹內拓真是被陷害的風聲,然後她馬上去找人背鍋。
這不是什麼大事,被抓了甚至可能不用坐牢,只要給一大筆的錢,願意背鍋的人不難找到。
「可以。」
福原校長不反對這個操作。
竹內母親馬上拿出手機,準備報警。
但就在此時,一群真槍實彈的制服警察,猛的從外邊沖了進校長辦公室。
「竹內拓真!現在以殺人未遂嫌疑犯罪名,將你逮捕!」
為首的一個刑警,望了眼眼裏本已是露出一絲得救神色的竹內拓真,冷冷說道。
……
竹內拓真,因為殺人未遂,在校長辦公室被警察抓走了!
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山吹高校!